台北尊爵酒店經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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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個酒店小姐和經紀人的愛情故事-尊爵酒店經紀


————台北八大行業工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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online_admin 酒店經紀 發表於 2018-6-18 23:40:04
一個酒店小姐和經紀人的愛情故事-尊爵酒店經紀 / 作者:酒店經紀 / 帖子ID:74
2018年,我在台北酒店混得一塌糊涂,眼看還有三個月不到就是春節了,不得不去找酒店小姐上班工作,掙回家過年的車費。

在酒店臨時打工的工作又認識了酒店經紀,我們四個不是抽煙的就是喝酒的,就經常輪流找臨時工老板老龔預支工錢,整天胡吃海喝,把自己整得更窮了。

有時候窮得沒有一分錢,又不好意思找老龔借,就到廠門口的小食品店賒賬。

我說,你們還讓不讓我回家過年了?你們這樣真的好嗎?我是怎麼認識你們這酒店經紀的?

話說我們四個王八蛋,第一個酒店經紀叫周言,他給自己起了個別名叫經紀人,最愛干的事是吹牛,有時候真想脫下板鞋拍拍他那張吐不出象牙的狗嘴。

第二個經紀叫朱其明,我們都叫他阿明,據說他最愛干的事是摸人家身上的錢,我就曾親眼見過他在大家還未全睡熟的情況下,成功摸到一個全宿舍人都討厭的家伙的錢,令我十分驚詫!

第三個酒店經紀人叫曾小年,這個故事主要跟曾小年有關,所以下面再著重介紹他。

第四個王八蛋自然就是我了,我似乎比他們三個要略高逼格一些,只有初中學歷,卻異想天開學起人家業余搞寫作想發表文章;那段時間業余我以風雨無阻之勢在寫一部叫做《願我們終會與幸福相見》的青春長篇小說,我由此一躍成為他們心目中的文化人,尤其格外得到曾小年的敬重。

無言每天嘴巴多得不得了,只要條件允許他能嘰里呱啦地說個不停,但只要看到我在踱步沉思或是抱著手機在寫東西,曾小年就會把無言拉開遠離我,還說無言要是打擾到我構思和創作,他就代我打斷無言的狗頭。

哈哈哈哈,這年頭難道連混混兒也敬重起文化來了麼哈哈哈哈!

曾小年認不了多少字,他隨便看了酒店小姐寫的一些小說後很是崇拜地對我說︰我相信你以後一定會是個人才的,你現在只是虎落平陽了。而且他還幫我宣傳似的逢人就介紹,說我是寫小說的,是個人才。

靠!有一個混混兒膜拜自己的小說這種感覺真他媽好,比起那些文化人說出來的客套話更讓人高興,就像有妓女膜拜馬爾克斯的小說來得比官方的肯定更讓他歡心一樣!

接下來著重介紹曾小年。曾小年當時是個瘸子,我不知道以後他還會不會是個瘸子。誰要是說曾小年不是什麼好鳥都算是抬舉他了,完全可以直接叫他人渣。

曾小年之前是個社會小混混,整天召集一幫馬仔在幾個大哥的授意下,不是收保護費就是在溜冰場和酒吧打架斗毆、搞搖頭丸吸冰.毒,或是在游戲城想辦法在老虎機上動手腳,坑人家老板。

他還是個雞頭,帶有五六個女孩子輪流到各大酒店做皮.肉生意,他從中抽取分成。整個兒就是吃喝嫖賭五毒俱全的社會不良青年!

俗話說長江後浪推前浪,前浪被拍在沙灘上。後來,應該是他們這幫馬仔的幾個大哥過氣了,被新的江湖幫派打壓,再沒法混了,就散伙了,有的改開早餐店,有的改收廢品。

曾小年沒錢,什麼店都開不了,只好進廠打臨時工。被別的幫派打壓時,在一次群毆中,因為敵我懸殊,突不了圍,曾小年被人在屁股下方的左大腿上大砍了一刀,刀傷入骨三分,住了三個月醫院。

我們跟他在一起時鋼釘都還沒取出來,所以他走起路來就一瘸一拐的,活像一只唐老鴨。

還好沒被斬腰,否則估計丫的下半輩子只能在輪椅上度過,或是干脆為不拖累祖國和社會而想方設法自行了斷了。

都說嘛,出來混,遲早是要還的。

2

可就是這麼個看著一無是處的人渣,卻居然得到一個酒店小姐瘋狂的愛,令我們震驚不已!這個女孩就是果果,是他帶到酒店上班接客的五六個女孩中的一個。

果果我見過兩次,一次在她的租房,一次在醫院。

那天我們周末休息,但曾小年只帶我一個人去果果那里,說是去跟她要錢來用。曾小年說︰阿明和無言會亂搞,見到女人就動手動腳的,我不會帶他們到果果那里,我只帶你一個人去。

一個小姐還怕被人動手動腳?我對曾小年的這一舉動表示有些不解?

不是說做小姐的就不應該受到人格上的尊重,而是這種意識出現在曾小年這里,就讓人感到怪怪的,因為他跟阿明和無言都是一路貨色,見到女的就兩眼發綠,像一頭餓狼!

難道你丫的愛上人家了?如果不是愛上了,這一舉動說不過去;可要是愛上了你還讓人家繼續呆在酒店接客,這算什麼玩意?但我最終什麼也沒說。

果果長得嬌小玲瓏,是個美人胚子。不足是胸部超級欠豐滿,那天她穿一件V領低胸裙,可是那胸部只有一枚李子那麼凸點,能想象得到,裙子下的胸罩壓根就沒東西可裹。

從她的職業角度出發,我在一本正經地想,果果做這一行,能有競爭力嗎?

果果住在一個巷子里的一棟公寓,在5樓,地方還算寬敞,大床邊擱一個精美的立式大衣櫃,她一打開,里面全是衣服和化妝品。當然在女生那里,就算有兩櫃子衣服和化妝品都不算稀奇。稀奇的是果果的衣櫃的一個隔間,堆滿了大大小小各種首飾(包括手表)。

但看出來她並不是很愛惜它們,因為衣服無論是掛的還是折疊的,都是整整齊齊,化妝品也是排列得整整齊齊,唯獨那些首飾,卻是胡亂堆放,如果不是澆金渡銀的首飾,它們簡直就跟一堆垃圾無異。

為什麼你的衣服和化妝品都收拾得那麼整齊,可那些首飾卻那麼凌亂,你不喜歡它們嗎?我很好奇,終于忍不住問道。

酒店小姐笑笑,指了指曾小年,說,這些都是別人送的,我不喜歡;我只喜歡他送的東西。

曾小年接話說,騙誰呢?女人說話都是一套一套的,你信她。

不信?你看。果果在曾小年眼前晃了晃左手,無名指上是一枚銀色的小戒指。這是你三年前買給我的,我還一直戴著呢。果果又指那堆凌亂的首飾說,別以為我不知道,你這枚戒指也就百來塊的地攤貨,那些隨便哪一枚都比你這個昂貴10倍。

那你不戴那些名貴的,還戴這種便宜貨。曾小年說。

老娘就喜歡你買給的便宜貨,不行啊?果果說。

曾小年不說話。

果果哼著歌兒,自顧把自己的左手掌反來覆去的,一雙眼楮就盯著那枚小戒指看,一臉很幸福的樣子,令我很詫異。

可我看見曾小年卻是一副比較嫌惡的表情。

幾秒後,曾小年皺著眉說,我不是不讓你戴在無名指上嗎?別人不知道,還以為你跟八大小姐結婚了呢。

果果停止了手上的動作,看著酒店經紀人說,才不要。我就是想讓別人以為我結婚了。

你跟誰結婚啊你?曾小年不經意地說。

跟你啊。果果說。這戒指是你送我的,不是跟你跟誰。

過了幾秒,曾小年才吐出一句,有病。

果果白了曾小年一眼,是,我是有病,相思病,還不都是因為你。

果果踱到衣櫃邊,摸出一套東西放在床頭擺弄,原來她要吸食冰.毒。做她們這一行,吸冰.毒不奇怪。擺弄了一會,她就吸上了,吸了兩口,她問我要不要吸。

我還沒回答,酒店經紀就有些生氣地說她,你叫誰吸都可以,但我這個兄弟是個例外,不允許你叫他吸。還有在他面前,你給我少吸點。

果果很听他的話,猛地吸了兩大口,果然就開始收拾,而且竟沒有一絲不高興的意思。

我對果果說,沒事,我不玩這玩意,但你可以吸你的,沒問題的。

果果已經把冰.毒裝器收好,笑著說,沒事,我也吸好了。又說,你跟我們不一樣,我可不能帶壞了你。我從來沒見他對誰這樣過呢,我認識他的那些兄弟啊,一個比一個壞,還沒見過有一個像你這麼好的。

酒店小姐轉身從化妝台上拿起一份點餐菜單遞給我,說,你們都餓了吧?想吃什麼,我請客。

我接過,還真有些餓了。

大概一個小時後,我們吃過了外賣,果果說,你們自己玩一會啊,我化下妝,今晚還要去酒店。說著她就拿張凳子坐在化妝台前化妝,邊畫邊跟我們聊天

這個妝果果足足畫了兩個小時。畫完後,讓我覺得她很像一個鬼魅,在夜店,一定很具誘惑力。我突然覺得,原來在外力的作用下,可以讓人對她的小胸部忽略不計的。

我們回去的時候,果果出來送我們到樓梯口,突然她一把拉住曾小年的手,說,小年,你要經常過來看我。

我看到果果的眼神里全是不舍和幽怨,眼眶紅紅的,好像有淚水就要決堤而出。

曾小年悶著聲嗯了一聲。

我們走下樓梯快拐角的時候,果果又對曾小年喊,小年,要是上班太辛苦你就別上了,你過來這邊,我可以養你。

曾小年黑著一張臉回答,我知道了。先過段時間再說。

3

我說你來跟人家要錢還對人家一副不冷不熱的樣子,不太好吧?

他說有什麼不好的,她喜歡給我錢花,她也有錢。她在酒店接客,一個晚上可以拿個五六百,要是踫上個特別有錢的主,帶她出去開房,還可以拿個八百上千的,比我們上班爽多了。

你看她那些首飾,都是開房的時候那些老板送的,反正人家送,不喜歡她也拿回來,她說跟他們那些人又沒感情,不拿白不拿。

我說就算是她很來錢,可你對人家不冷不熱的,怎麼好意思跟人家要錢?

曾小年說,要是沒有我,她也不會過得這麼好。

我去!听他這麼說,好像帶人家去做酒店小姐是一件很光榮的事,人家還要對他感激涕零似的。真是搞不懂這些社會混混的處世邏輯。

我說果果好像很喜歡你。

他說,嗯。她想嫁給我。

我說她為什麼那麼喜歡你,我覺得你完全就是一個五毒俱全的社會不良青年啊,而且對她還不冷不熱的。

曾小年說,這你就不懂了。做我們這一行,是可以把你手下的小姐隨便轉手賣給別的雞頭的,有的小姐在你這邊已經沒有價值了,你就隨便以五六百的價格賣出去,我手底下幾個小姐都是這樣賣出去的。

而一般被賣到二主手上的小姐都會過得比之前慘,因為她們已經過氣了,上班的環境都比較低端,有的可能就只能做站街的小姐,一次收人家三五十塊那種。

靠!這不是跟賣牲口一樣?

這就是不成文的行規。就像打工有打工的環境一樣,有什麼辦法呢,誰讓你選擇做這行。曾小年說。

兩年前就有人想跟我買果果,給1200塊,但我都沒賣,我說誰我都可以賣,但果果我永遠都不會賣。所以果果很感謝我沒有賣她。

加上本來之前她就沒有身份證,什麼工作都找不到,是我把她帶到酒店做,不用擔心身份證問題,收入又高,所以她對我一直心存感激,也比其他人對我好。

她不止一次對我說,曾小年,謝謝你幫我找到在這個社會上生存的辦法,也謝謝你沒有賣掉我,要不我在,我現在肯定過得比現在慘。我沒有親人,也沒有很要好的朋友,你就是我在這個世界上,唯一的溫暖!我要永遠愛你!

我說你就說實話,你是不是也喜歡她?

曾小年突然停下腳步,他沒有看我,只是抬頭看了看前方。

我循他的目光看過去,前方沒有詩意的風景,也沒有空曠的遠方,只是一片鋼筋水泥築就的城中村陳舊樓房,道路曲折,且路面骯髒不堪。就像我們眼下不堪的生活。

但曾小年緩緩地點了點頭。

我說,那你為什麼還一副嫌惡的表情?

酒店經紀掏出一支煙點燃,猛吸了一口,才又往前走。說,我有老婆,還有個可愛的兒子。我是很喜歡果果,我跟我老婆感情很淡,兩人完全不知道怎麼溝通,你是知道的。

跟酒店小姐果果在一起很舒服,她知道我想什麼,她什麼都支持我。可是我只想和她保持情人的關系。我愛我兒子,我不能離婚,離了婚對我兒子不好。而且我爸媽知道果果是做這一行的,不喜歡她。

那年我住院的時候,果果去看我,我弟知道我和果果的關系,他告訴了我爸,果果就被我爸趕了出來。

酒店小姐之前也同意只保持情人的關系,可是後來她不滿足了,張開閉口逼著要跟我結婚,讓我煩不勝煩。

我沒接話,我不知道說什麼。

之前曾小年有跟我說過,他和老婆常年都不怎麼聯系,他老婆其實挺愛他的,可他是在外面玩的人,覺得他老婆在家土里土氣的。

有一次,我和曾小年兩人在大排檔夜宵,曾小年跟我提到他老婆和兒子,提到他老婆的時候,氣氛就很壓抑;可一提到他兒子,他眼里全是笑。

他跟他老婆淡漠的程度,從一條短信里就能看得出來。他說好久沒看到他兒子了,不知道小仔子又長高了沒有。但又不想跟他老婆打話,曾小年沒讀過多少書,這雙手以前拿砍刀還行,現在編條短信都不利索,就讓我代勞。我也沒怎麼編,無非就是問家里的情況,又問她身體好不好,說她在家帶孩子照顧父母辛苦了,要她多保重身體。

短信發出去兩分鐘,他老婆就回復了,先是跟他匯報了家里和兒子的情況,最後說這是他第一次給她發這麼暖心的短信,還說他什麼時候也學會關心人了。言辭難掩她的喜悅之情。

我看回復的短信還蠻順溜的,就問,你老婆讀過書啊?

嗯,她讀到高中。

那你是撿到寶了啊,還不知足。我說。

讀到高中有屁用,膽子小,一個人遠門都不敢出,又不會打扮,土里土氣的。曾小年說。

那你們怎麼會結婚?

我們是同村的,我爸見我整天不務正業,逼我的。

你現在不也一樣不務正業。我說。

但是現在我有老婆有兒子了,我爸就不怎麼管我了。曾小年說。

靠!

4

做普工的日子不好過,但也不算很糟糕。我們的生活幾乎還是維持原來的樣子,誰也沒多大變化。下了班我們依然喜歡到小食品店賒東西吃。

無言依然喜歡吹牛放炮,但自那次後,阿明的第三只手已經放干淨很久了。

我利用業余時間斷斷續續地在QQ空間寫稿,一天天累積,把拇指幾乎按出繭子,手機按鍵也幾乎按到報廢,我的長篇青春小說《願我們終會與幸福相見》大概寫到了18萬字,還有3、4萬字就能完成初稿了。因為是每天持續在做的都是一件事,所以我並不覺得有多什麼變化。

進入冬天的時候,曾小年突然迎來了大變化。有一天晚上,已經快11點了,全宿舍的人都躺在被窩里談閑天。只有我為躲避噪雜坐在黑暗的飯堂里抱著手機打字。

突然曾小年走進來坐到我面前,遞給我一支煙,說蕭哥,你能不能陪我抽支煙?

我接過煙,說你不是去了果果那里,還說明天請假不上班嗎?什麼時候回來了?

剛剛,我剛從外面回來,進了宿舍阿明他們說你在飯堂,我就過來了。曾小年邊給我點煙邊說,我有話想跟你說,會不會打擾你?

我說沒事,你說吧。他說話聲音低沉,我估計他心情很不好,便把手機擱在桌子上,不再打字。

他猛吸了幾口煙,就丟在桌子底下踩滅,我還以為他可能有了錢任性一把,沒想到他一頭伏在桌面上,突然就哭開了。

我說怎麼了怎麼了?跟果果鬧矛盾了?我很少見男孩子哭,尤其像曾小年這種混混兒,他突然哭起來讓我很錯諤,這是一時間要有多脆弱到無法掌控,才會這樣的吧。

听見我問話,他一把拉住我的手,但依然伏在桌面上,說,我弟罵我不是人!

呃!媽蛋,當時我只有一個思維,就是想開口先罵人,被同性拉手老子感覺怪怪的好嗎?

我說怎麼回事啊?

我弟知道我去果果那里了,罵我不是人,他說家人早就讓我離開果果,好好待我老婆,我兒子都那麼大了,可我在外面玩家里什麼都不管不說,還在跟一個三陪小姐牽扯不清。曾小年哭著說。

我在心里說,你他媽的本來就不是人好不好?其實關于這個問題,我之前就有跟他交流過幾回,說既然你又不能和你老婆離婚娶果果,干脆就和果果斷了,不要再傷害你家人,也給人家果果尋找歸宿的機會,畢竟小姐到最後也還是要有一個家的。可是他不听,依然三天兩頭跑去果果那里。

果果今晚又逼我離婚娶她,我弟又罵我不是人,搞得我好煩,我就回來了。曾小年說。

我也不知道說什麼好,只好自己又取了支煙來抽,任由他抽泣。

過了一會,他說,蕭哥,你說我是不是應該跟果果分手?

我說我之前就跟你說過了,既然不能在一起,不如早點斷,對你對她都好。

曾小年點頭,說我知道了,我听你的。

可一切都來得猝不及防。第五天下午三點鐘,我們正在上班,突然曾小年接了個電話,瞬間他臉就變了。他顫抖著跟我說,蕭哥,不好了,果果跳樓了!

什什麼?果果跳樓了?我也是一驚!

嗯,她姐妹阿敏打電話過來,說是從5樓跳下來。曾小年整個人抖個不停。

5樓?那不是……後面的話我說不出來了。

听說還沒死……我我要去看她。曾小年說,蕭哥,你可不可以陪我去……

我說好,把無言和阿明也叫上吧,也許會幫上忙。曾小年點頭。我是擔心萬一果果死了,光我們可能處理不了後事。

我把無言和阿明叫過來把事情跟他們說了,就讓曾小年給老龔打電話請假,老龔還算好說話,批了。

從我們廠打車到果果那邊要40分鐘,曾小年跟她姐妹聯系好,說叫我們直接去醫院。

我們到的時候,果果正在手術室搶救。阿敏在過道上哭成一個淚人。一見到我們,阿敏抓著曾小年一頓猛搖,王八蛋,王八蛋,你對果果做了什麼?嗚嗚嗚!

後來據阿敏說,果果有三天都沒去酒店上班了,阿敏打電話問她,她說曾小年跟她分手了,她很難過,想休息幾天。下午阿敏突然接到果果的房東電話,說果果跳樓了。

阿敏趕到的時候,圍了好多人,房東說果果從她的房間窗口跳下來,剛好跳到綠化帶上才又滾落到地上,否則肯定當場就得掛掉。

漫漫一夜過後,果果終于度過危險期。醫生出來時對我們說,果果的命是撿回來了,可是兩腮上的肉都蹭掉了,露出白森森的骨頭。而且下半身會癱瘓掉,包括不能再跟男人同房。

曾小年說,我留下來,你們不能丟了工作,你們先回去上班吧。

也只能如此了。我們把身上為數不多的幾百塊錢都掏出來給曾小年,說你拿著,先頂幾天飯錢。果果的住院押金和手術費都是阿敏先墊付的。

5

第三天是周日,全廠休息,周六晚上我們去找老龔預支了點錢,打算周日一早就過去看果果。找老龔要錢的時候,他問了一些果果那邊的情況;老龔說看樣子曾小年是回來上班不了了,我把他的錢結了,你們帶去給他吧,現在多一分是一分。老龔人真是太好了。

第二早我們到的時候,果果還沒有甦醒,滿臉裹著白紗布。在這一刻,對她來說,美不美已經不重要,也不再有意義的吧。

曾小年應該是晚上都睡不著覺,眼圈發黑,胡須拉雜,像秋天的雜草。

三點多阿敏也過來了。曾小年說晚上她去酒店上班,下午三四點鐘都會過來跟他一起陪護。

四點多的時候,果果終于醒過來了。大家都松了一口氣。果果看看曾小年,又看看我們,突然眼淚流下來,怎麼止也止也不住。

我看她的臉一動一動的,她一定很想說話,可是因為腮幫受傷嚴重,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
我們趕緊去叫醫生。醫生過來檢查了一番後,說,現在她還不能說話,還要過幾天,你們先不要跟她說話,也不要太吵。

醫生出去後,我和阿敏趕緊安撫果果,讓她不要著急。果果含著淚點點頭。

我們把曾小年叫出來聊了聊,才知道原來當晚跟我聊過後,睡覺時曾小年也想了很多,第二天就發短信跟果果提分手。果果當然不願分手,打電話跟曾小年說,你愛過我嗎?

曾小年說,愛過。

果果說,那你現在還愛我嗎?

曾小年說,還愛,但是我們無法在一起!

果果說,是因為你老婆?還有你兒子?

曾小年說是。

果果說,你不是跟你老婆沒感情嗎?

曾小年說我是對她沒感情,可是我對我兒子有感情。

果果說,我不介意當你兒子的後媽,我一定會把他當自己親生的看待,只要我能嫁給你。

曾小年說,可是我爸媽不能接受你。總之,果果,我們分手吧。我累了!我不會再纏著你,你也不要再纏著我,總之,有關我們的一切,到此為止。

曾小年說,那次掛了電話後,果果就沒有再聯系他,他也沒有聯系她。第5天果果就跳樓了。

我心里百般不是滋味,總覺得果果跳樓也跟自己有關。要不是我當晚跟曾小年說那番話,曾小年下不了決心跟果果分手,果果應該就不會跳樓……可是,即使他們到現在還沒分手,果果還沒跳樓,他們的未來呢……

又過了一周,星期天我們三個再次去看望果果。因為那天早上醫生要給果果的臉上拆線,所以阿敏一大早也先趕過來了。

醫生小心翼翼地拆掉了果果臉上的紗布,當紗布完全揭掉的一剎那,果果原本貌美如花的俏臉已經不忍直視,兩道大疤痕像兌了皮的丑陋的蛇一樣,彎曲盤伏在她兩腮上。

我背過臉,眼楮辣辣的。曾小年劈頭就說,樓都跳上了,還那麼高,你怎麼這麼傻!我轉身瞅著曾小年,說你個王八蛋,你會不會說話?

曾小年又補充了一句,你明明知道我就是個人渣,給不了你想要的……但果果也不以為意,只是拉住曾小年的手抽泣著說了這麼一番話︰

我也知道你不好,也知道你對誰都可以像對我一樣,想來就來想走就走;可是對不起,你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溫暖,唯一的唯一的!可連這僅有的溫暖,注定我最後還是不能擁有,那我不知道我還有什麼勇氣生活下去?

我也知道我不能對你要求太多,可是我要的也只有這麼多啊,但你都不願意給我;我已經耗盡所有的力氣,也耗盡所有的勇氣;想愛愛不到,想恨恨不了,我活著,只會是悲劇,你告訴我,我要怎麼走下去?

果果的話令在場的所有人個個淚飆。

6

醫生給果果拆完線,繼續給她遮紗布。醫生出去後,我們你一言我一言地陪她聊天,盡量說些開心的話題,可氣氛依然沉重!

我想想不是辦法,正不知如何是好。這當兒果果提出想到外面去透透氣。我就讓曾小年去問醫生,果果現在可以坐輪椅了沒有。不一會曾小年回來,說醫生說可以了。

因為之前也沒有準備,曾小年和阿敏只好到醫院附近的輪椅銷售中心去租了一輛。

我們把果果抱上輪椅後,果果突然提出一個要求,說蕭哥,能不能你一個人推我出去走走?我看看其他人,他們都點頭,我說好,我一個人帶你出去走走。醫院後邊不遠是江邊,空氣好,我們去那兒吧。果果說好。

我推著果果慢慢地沿著江邊走,想讓她看著遼闊你的水域而心胸開闊起來。並盡量跟她說些輕松愉快的話題

但話題終究還是要回到沉重上來,因為我可以不去面對,可是果果卻沒法回避。我知道,這也是她要求我一個人推她出來走走的原因。

果果說,蕭哥,對不起,讓你一個人推我出來。我說沒事,我想,你應該是有話要跟我說吧。

果果說,當時我一直想不通,我不知道他為什麼最後還是要選擇回到不愛的人身邊。從我認識他開始,他就說對她沒有愛,他愛的人是我。在這個世上,我沒有親人,好朋友也沒有兩個,在我心里,他就是我最親的人!所以當他提出跟我斷關系的時候,我的整個世界都坍塌了。

如果一開始他就跟我說,對我只是玩玩,我反而能夠接受這種結果。但是我現在想通了,說什麼有阻礙不能在一起的,其實一切都是源于不夠愛。

我說你現在恨他嗎?

果果說,我不恨他,也不後悔遇到他。我這人本來命就不好,命該如此,也只好听天由命了。

我的酒店經紀人不知該如何接話。

果果又說,現在如此也好,既然以前讓他那麼為難,現在他再也不用為難了。現在他就是想跟我在一起,我也不會跟他在一起了,我不會拖累他。

果果……我眼楮發辣,喉頭發酸。

果果,你不要再做傻事。我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,終于能說一句完整的話。

放心吧,我不會再做傻事了。果果苦澀地說,我現在這個樣子,再也沒有跳樓的力氣了。也許等出院後,會找一個能容納我的地方,誰也不再見,就一個人孤獨終老吧。

果果……我再次說不出話。很難想象,一個人的她怎麼生活,可是我們又能為她做什麼?

蕭哥,我想講我的故事給你听,你願意听嗎?果果說。

我說好,我願意傾听。

……

今天微風不燥,河水翠藍,陽光也不濃烈,其實只適宜輕松愉快地散步。

我在想,如果這事跟曾小年無關,或者是果果只是生了場病,那現在她最希望在背後推她散步的人,應該是曾小年了。

可是,現在她最希望的不是曾小年推著她散步,而是最想把自己的故事傾吐出來。

我們都怎樣愛過一個人?怎樣想著除他不愛,非他不嫁?

有人用幾年時間編織著這樣的酒店愛情故事,有人用整個青春,而有的人可能賠盡此生,用血為針,淚為線,一針一線織得好不辛苦,好不無奈,好不心酸,直至完全心碎,怎麼縫也縫不住。

都市繁華,夢想蔥蘢,全世界幸福指數滿格!可是三月暴雨,六月飄雪,七月飛霜;你躲在自己小小的城里,望著窗外等待陽光,可陽光一直照耀在別處,你就等啊等啊等,不知道哪天赤道才會發生偏移,讓明媚的光線正好對著你。

不知道這個世界有幾個人能等到自己明媚的光線,而果果永遠等不到!

屬于果果自己的故事,接下來的日子,我會抽時間講給你听,請你在下一站等我,讓經紀人在《只是沒能和你到最後》里再見,不見不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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